“因為你這個無底洞,你妹妹連件像樣的嫁妝都買不起!”
“男方家今天又來退婚了,你怎麼不幹脆死在手術台上!”
爸爸把劣質白酒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碴子飛濺,劃破了我的小腿。
媽媽死死抱住爸爸,哭得喘不上氣。
“別說了,小安也不想生病的啊!”
我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,低著頭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其實我今天去複查了,醫生說我的心臟正在衰竭。
最多還能活半年。
妹妹躲在門外偷偷抹眼淚,那件紅色的舊棉襖她穿了三年。
我回房間,從床底下翻出那份已經被我翻得皺巴巴的意外傷害保險單。
那是我上個月偷偷用攢下的廢品錢買的,受益人寫的是爸爸。
隻要我是意外死掉的,爸爸就能拿到五十萬。
五十萬。
夠給妹妹買好多好多漂亮的嫁妝,夠爸爸喝一輩子好酒了吧?
我把保險單塞進妹妹的枕頭底下.
穿上我最幹淨的衣服,走向了村頭那條最深、最急的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