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漪向我表白那天,捧著一束狗尾巴草單膝跪在我麵前。
朋友們都笑,說植物學家果然不一樣,浪漫得清新脫俗。
我也笑了,說好。
直到林清漪評上了植物學教授。
慶功宴上,係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麵說:
“小林培育的那個新品種,下個月正式收錄進種質資源庫了。”
所有人鼓掌。
我也鼓掌,然後小聲問旁邊的師弟:
“那個品種叫什麼名字?”
師弟愣了一下,看了我一眼,表情有點怪。
“師兄你不知道嗎......叫驚墨。”
林清漪的初戀,高中同桌,大一分的手,叫許驚墨。
我僵在原地,手裏的酒杯沒放下來。
她給許驚墨的浪漫,是六年的心血、一個物種的永恒命名權。
給我的浪漫,是路邊五分鐘就能薅完的野草。
狗尾巴草不用精心培育,路邊隨便活。
像我在這段感情裏的位置。
慶功宴結束那晚,我沒跟她一起回家。
而是訂了張票,目的地隨機選的。
係統替我選了昆明。
滿城鮮花的地方,總會有一朵是為我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