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是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。
我青春期胖了十斤,他當著全班家長的麵罵我是“粗笨蠢鈍的大黑豬”。
我被校外混混欺負,他當著鄰居的麵扇我耳光,罵我“穿得像遊手好閑的地痞流氓”。
我在學校被霸淩到骨折,他冷著臉說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”。
十八年來,他的嘴像是淬了毒的刀,從未對我說過一句好話。
直到高考出分,我拿了全省第三。
滿屋親戚圍著誇讚,我以為終於能等來他一句肯定。
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麵,呸了一聲:
“學得好有什麼用?在家懶得跟豬一樣,我看將來也是個啃老的社會蛀蟲!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,有些東西是等不來的。
當晚,我在誌願表上填滿了離家兩千公裏外的學校。
爸爸,人人都說你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可我隻挨了無數刀子,從來沒見過你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