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替我拔掉輸液管的時候,歎了口氣:
“真沒見過你這麼能忍的,一個人來打胎,硬是自己一個人熬過了。”
我沒有力氣接話,隻是點開了手機裏的【共享待辦事項】。
這是我和丈夫沈辭如今唯一的交流工具。
三年前,他嫌我每天發微信分享日常太煩,影響他工作,便立下規矩:
有事直接寫在共享清單裏,他處理完會打個勾。
此刻,屏幕上那條我昨晚發出的求救,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:
【沈辭,我肚子痛得動不了,流了好多血,能不能幫我叫個救護車?】
這句話的末尾,有一個記號,代表已完成的勾。
他勾選了,可是救護車從來沒有來過。
最後是我自己爬到走廊敲開了鄰居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