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堂堂江南首富嫡女,偏偏看上了窮書生裴清的傲骨。
他自詡清流,容不得半點奢靡。
他總攬著我說。
“待我金榜題名,你便是我最敬重的誥命夫人。 ”
我信了。
成婚三年,我跟著他粗茶淡飯。
娘家心疼我,送來過冬的銀炭。
他皺著眉,將它們悉數退回。
他說商賈濁氣重,會壞了他的清流名聲。
我也毫無怨言,陪著他在寒冬裏生生挨凍。
直到那次我被毒蛇咬傷,急需百年山參吊命。
而全城隻有我那做藥材生意的舅父手裏有。
我疼得渾身抽搐,求他去借一支山參。
他卻大袖一揮,滿臉鄙夷。
“我輩讀書人,豈能向滿身濁氣的商賈低頭求藥!”
我就這樣毒發身亡,屍骨發黑。
再睜眼,回到了裴清向我表明心跡那日。
他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,溫聲道:
“沈姑娘,裴某不求你家財萬貫,隻求得一知心人,粗茶淡飯,共賞明月。”
我嗤笑一聲,往後退開半步。
“裴公子既然這麼愛喝粗茶,那便回你的寒窯慢慢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