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珩是名滿京城的冷麵首輔。
也是我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夫君。
成婚三年,他待我相敬如冰。
平日裏除了“嗯”、“尚可”,再無多言。
我以為他生性涼薄,不懂言辭。
直到那日,長公主回鸞。
京中盛傳,當年謝珩為求娶公主,曾在金殿之上舌戰群儒。
更是寫下萬字《陳情表》,字字泣血,句句滾燙。
我看著那被翻出來的舊折子,筆鋒淩厲,滿紙情深。
原來,那個在我麵前惜字如金的男人。
也曾是鮮衣怒馬,口若懸河的少年郎。
隻可惜,他的熱烈與才情,從未分給我半毫。
入夜,謝珩風塵仆仆地歸府。
一進門,便對著管家滔滔不絕:
“別苑的地龍可燒熱了?她身子弱受不得寒。”
“還有那幾味難尋的藥引,必須連夜讓人送去......”
那連珠炮似的關切,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從陰影中走出,攔住他的去路。
“夫君如此焦急,可是要去見長公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