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親五年,沈硯辭從未對我高聲說過一句話。
他每日晨起替我斟茶,我每晚替他研墨抄經。
進出同行,禮數周全,府裏上下都誇我們琴瑟和鳴。
我也信了五年。
直到那夜我偶感風寒,提前從娘家回府。
路過書房,聽見書童小聲回稟:
"大人,江南來信了。裴姑娘問今年的寒衣可合身。"
他沉默了一瞬。
開口時,聲音是我五年來從未聽過的熱切:
"年年寒衣都合身,唯恨山高水遠,不能與她共披襟。"
我站在廊下,夜風灌了一身。
原來他不是寡淡之人。
他隻是把所有溫度,都寄去了江南。
五年的相敬如賓,不過是客氣做到了極致。
我轉身回了房,叫丫鬟把箱籠打開。
"替我給爹爹寫一封信。"
丫鬟怔住:
"夫人要說什麼?"
我攏了攏身上單薄的披風,語氣平靜:
"告訴爹爹,備好和離書,明日一早接我出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