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京城做了三年幕僚,替世子裴珩寫了四十七封奏疏,每一封都石破天驚。
朝堂上下皆知裴世子才思敏捷、筆鋒如刀。
卻無人知曉那些錦繡文章出自後院一個無名女史之手。
他許我"事成之後,明媒正娶"。
我歡天喜地地等了三年。
直到昨日聖旨下來,賜婚裴珩與尚書嫡女。
我在隔間聽見他對幕僚長笑著說:
"那位女史的字跡與我已有八分相似,往後奏疏讓她繼續寫便是。"
"正妻進門後,把她安排到外宅去,莫要衝撞了。"
我手裏的筆墨未幹,正在替他寫明日早朝的諫書。
一筆一劃,字字替他鋪路。
我擱下筆。
當夜,我帶著三年來所有文稿底本,叩開了太傅府的門。
門房問來者何人。
我微微一笑:
"替裴世子捉刀三年者,今日毛遂自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