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拿到那張唯一的返城調令,我在村支書家門口跪了一整夜,雙腿生生凍廢,成了癱子。
我樂得手抖,想著弟弟小軍終於能離了那吃人的農場,回家過年。
可剛進家門,丈夫林強反手就把我鎖進裏屋。
門縫外頭,他拿著筆,當著我的麵,把那張我拿半條命換來的調令給改了。
坐在他旁邊的,是村西頭的寡婦翠兒,正拿帕子抹淚,一臉的嬌弱。
我瘋了樣砸門,喊啞了嗓子:“那是小軍的命!林強你個畜生,你憑啥給別人?”
林強隔著門板點了根煙,語氣輕飄飄的:“翠兒心裏難受,她弟弟身子骨弱,在農場熬不住。咱弟皮實,讓他再等一年。”
再等一年?
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的腿斷了,弟弟的命也要沒了,而這一切,不過是給這對狗男女做了嫁衣。
我要殺了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