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第三年,我和顧正邦終於領了證,準備擺酒。
婚宴上,他的幹妹妹紅著眼,盯著我的肚子看了一圈。
“嫂子,聽說你在鄉下插隊時,為了回城指標跟老支書睡過吧。”
“雖然現在看著正經,但我聽說那時候你可是村裏的紅人。”
我放下筷子,淡聲問她:“你確定那個人是我?”
幹妹妹像是受了驚,顫巍巍地躲到了顧正邦身後。
“對不起,我不該提以前的事,畢竟那時候大家都難。”
顧正邦當場黑了臉,下意識蹙緊了眉頭。
“你是不是記岔了。”
幹妹妹委屈地咬了咬唇。
“對對對,是我記岔了,嫂子冰清玉潔,怎麼可能為了回城去打胎。
我們的確都在鄉下待過。
畢竟她當年做知青的時候為了口糧跟二流子鑽草垛時。
大出血被抬到衛生所,還是我給她止的血。
不知道當時給她接生的那個死胎,被她埋在了哪棵樹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