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回身體的第二年。
相識十年的丈夫跪在我麵前,崩潰地紅著眼求我:“你能不能把身體還給她?”
我沒作聲。
他心心念念的,是那個占據了我軀殼五年的遊魂。
我麻木地試圖把日子修回正軌,他也默契地不再提另一個人。
開始每天按時回家、為我洗手作羹湯,溫柔得仿佛一切回到了從前。
直到我遭遇車禍,被卡在車裏。
瀕死之際,我給他發了九十九條求救信息。
收到的,全是冷冰冰的自動回複:【1】。
我獨自熬過幾場手術,今天終於推開家門。
卻看見他正坐在餐廳裏,動作熟練地拆著蟹腿。
他的對麵明明空無一人,他卻笑得一臉寵溺,將剝好的蟹肉放進一個空碗裏。
“多吃點,你最愛吃這個。”他對著空氣低語。
看著這一幕,我沒有鬧,心裏那點僅存的執念突然就散了。
他不知道,失去身體的那五年,我作為遊魂四處飄蕩時,也遇到了一個人。
在所有人都對我視而不見的漫長歲月裏,隻有那個人。
能穿透虛無,精準地握住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