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很清楚,她媽斷氣那天是周四。
我給陸時衍打電話,哭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他卻說:“我在開會,你先處理,晚點再說。”
晚點是五小時後一條微信:人沒事吧。
我打字打了很久,最後發了三個字:沒事了。
陪陸時衍創業三年,最窮的時候,飯卡裏隻剩四十七塊。
他去見投資人的皮鞋,都是我分六期買的。
我媽住院要交押金那晚,他公司資金鏈斷了。
陸時衍把那筆本該交給醫院的錢,轉去了公司。
後來我媽沒等到病房,走在急診走廊的加床上。
媽臨走前還拉著我手說:“小陸眼裏沒有你,媽怕你以後苦。”
我那時候還替他解釋:“他隻是太忙了。”
直到半年後,凍雨夜。
陸時衍把我丟在高架橋上,說去接個人。
車輪卷起泥水,濺了我半邊身子。
車載藍牙沒斷。
那邊的女人撒嬌:“好冷啊,你快點來。”
陸時衍的聲音變的異常的溫柔。
“三分鐘到,外套穿好,別凍著。”
我在雨裏,忽然笑了一下。
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人。
他隻是不心疼我。
我沒打電話,也沒追上去。
回到家,退了婚紗照,刪了婚禮清單,訂了一張去冰島的單程票。
媽生前說過,想看極光。
陸時衍也說過,等賺到錢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