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大卡車擦肩而過,我忍痛給丈夫打去電話。
鈴聲剛響便被掐斷,隻好又給他發去語音。
“騎車摔了,能來接我去下醫院嗎?”
等了10分鐘,對麵回複了一張圖片——
他的合夥人郝嘉,正在一個頒獎台上領獎。
我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,忽然感到深深的無力。
往上翻了三百條聊天記錄,每一條求助或是分享之後。
回過來的,都是一張姍姍來遲的照片。
半年前,醫生突然給媽媽下達病危通知。
他發來的照片裏,郝嘉正半躺在床上,床頭擺著他親手熬的粥。
我爸忌日,我讓他陪我去墓園。
他回的照片裏,郝嘉正在試衣間對鏡自拍。
300多張不同的照片,全都表達著同一個意思。
他走不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