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就是沾枕頭就著的秒睡體質。
正因這特長,心狠手辣的首輔裴寂把我接進府當祖宗供著。
隻因他患有嚴重的暴躁性失眠,三年未合眼,受點刺激就能把人下獄。
偏偏他的睡意與我綁定,隻要我睡得安穩,他就能入夢。
前幾個月有丫鬟打碎茶盞吵醒我,驚醒的裴寂直接將她全家發配。
從此府裏連螞蟻走路都得輕聲細語。
直到裴寂下江南賑災,未婚妻沈如蘭冷臉踹開我的房門:
“大白天的還在睡?來曆不明的賤蹄子也敢躲懶!”
一盆刺骨冰水兜頭澆下,我徹底清醒。她又把一筐豆子倒地:
“今天不把紅綠豆挑清楚,你這輩子都別想合眼!”
我抹了把臉認真分著紅綠豆,困得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。
不知千裏之外的活閻王,是不是已經開始磨刀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