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兄長死了,死在了我的懷裏。
他是當朝駙馬,卻被長公主硬生生砍去了拿劍的右手。
隻為了安撫那個敵國送來的和親質子。
我到現在都記得他死前的樣子。
在我家那張冰冷的硬榻上,他傷口嚴重感染化膿。
那雙曾經替公主擋過無數次暗殺的手成了一灘爛肉。
他死死抓住我的手,求我別去找她別去報仇。
他說君臣有別,他這條命本來就是她救的,現在還清了。
我紅著眼應下。
半個月後,一輛華貴的楠木馬車停在了我家門口。
一個披著狐裘的女人掀開了簾子。
她微微蹙眉,語氣顯得很不耐煩。
“讓沈淵別鬧了。”
“質子染了風寒,讓他去城外的護國寺長跪祈福三天。”
“隻要他肯去,本宮自會找名醫治他。”
我帶她指了指院子後頭那座墳,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去不了了,公主不如自己刨開,看看那副枯骨還能不能跪得直身子?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