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兩歲那年掉進了鄰居家的池塘。
被撈上來時,腦子已經壞了。
媽媽說,是我沒看好他。
那年,我五歲。
從那天起,我變成了弟弟的保姆、拐杖和出氣筒。
我給他喂飯、擦口水、換尿布、半夜守著他防抽搐。
他咬我、抓我、把滾燙的粥潑在我頭上。
媽媽看見了,隻說一句:誰讓你欠他的。
十年了,我的胳膊上全是牙印和疤,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。
我瘦得校服掛在身上像晾衣架,困得上課趴桌上就能睡著。
可我從來不敢說累。
因為媽媽說,弟弟變成這樣,都是我的報應。
我這輩子,都還不清。
可那年出事的時候,我才五歲。
一個五歲的小女孩,到底能欠誰一輩子?
這個答案,我花了十年才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