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了全省第一那天,記者把話筒遞到我嘴邊。
“許知遙,你現在是什麼心情?”
我停了三秒。
“請提供可選項。”
視頻發出去後,全網都在笑。
有人說我冷幽默,有人說學霸都這麼怪。
隻有我媽盯著屏幕,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。
她大概想起來了。
高一那年,她給我買了一台AI學習機。
它每天給我排課、批卷、糾錯、提醒睡眠。
我媽說:“知遙,你隻要完全照做,就能贏。”
於是它說五點四十起床,我不敢五點四十一。
它說錯題重刷七遍,我不敢隻刷六遍。
我說:“媽,我不想學了”。
她就把學習機轉向我。
“星航,分析她這句話。”
學習機發出提示音。
“檢測到逃避傾向,建議延長訓練四十分鐘。”
後來我再也沒說過“不想”。
“喜歡”“討厭”“難受”也從我的詞典裏刪去。
高考結束那天,同學抱在一起哭。
我站在教室最後一排,等著下一條任務。
我媽來接我,笑著問我想吃什麼。
我說:“請下達用餐指令。”
她臉上的笑沒了。
後來醫生下了結論。
“她不是考傻了,她是被訓練成了不會選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