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百日誓師那天,母親把我送到江城出了名的混小子麵前做陪讀。
“小樰,你弟弟的模擬考又退步了,隻有保送名額能救他。”
“這十萬塊的陪讀費對你弟弟太重要了。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明,耽誤一年明年還能考。”
弟弟躲在後麵扯住她的袖子。
“媽,姐姐會不會怪我們剝奪了她的人生?”
“怎麼會,你姐姐最懂事了。”
被推出房門,我垂下雙手閉上嘴。
這十幾年為了成就弟弟,我習慣了讓出所有東西。
門裏那個闊少拎著高爾夫球杆上下看我。
“老頭子塞來的書呆子?識相點自己滾,別逼我見血。”
我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你打斷那個私生子大哥的腿,頂多讓他坐幾個月輪椅,你自己還要進去蹲三年。”
“但如果你按照我的算法,三個月後踩著重點線進京大,你爸手裏那30%的幹股就觸發了遺囑的繼承條件。到時候,你可以合法地讓他全家滾出江城。”
我翻開那本考點預測,把大題分值和奪權勝率連線。
“搶地盤這種事,用棍子太低級。”
“我教你怎麼用卷子殺人誅心。”
闊少盯了半分鐘,視線移向那張奪權概率圖。
“老子混了十八年街頭,第一次知道做題還能這麼黑吃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