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活了十八年。
吃飯要付錢,喝水要付錢,連叫一聲爸媽都要收費。
叫一聲兩塊,擁抱一次五十。
發高燒那天,我燒得迷迷糊糊,掏出所有積蓄遞給媽媽。
“媽媽,我想抱抱你,五分鐘就好。”
媽媽數了數錢,一把推開我:“錢不夠,去讓你爸打一巴掌,打一下給你兩塊。”
我捂著滾燙的額頭,看著爸爸手機上的未讀消息。
那是一個奢侈品店的櫃姐發來的:“王先生,您給幹女兒定的限量版愛馬仕到了,兩百萬已扣款。”
我搖搖晃晃地走上街頭。
一個正在招募試藥人的黑診所醫生攔住我,問我怕不怕死。
我輕聲問:“試藥給抱抱嗎?”
他怪異地看了我一眼,張開雙臂說隨便抱。
我撲進他懷裏,毫不猶豫地簽下了那張生死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