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,我第一次在臘月二十六,一個人把車開上了回鄉的高速。
鄰居張嬸好奇的問我:“江寧,往年這時候,你不正忙著給那個‘活祖宗’燉護心湯嗎?”
我把後備箱按上,笑著回了一句:“今年不燉了,手藝不精,怕把人送走。”
這次沒有裴行舟。
也沒有那個裝著保溫桶、必須在四小時內送達的“救命包裹”。
隻因為裴行舟的白月光在五年前出車禍後,把心臟捐給了另一個人。
從此,每逢除夕。
裴行舟都要守在那個叫林聽的女孩床邊。
他說,除夕的鞭炮聲太響,會嚇到那顆心臟。
他說,那是阿盈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念想,不能有一絲閃失。
於是每一年的跨年倒數。
我都要像個保姆一樣,守在療養院的套房外。
看著我的丈夫,拿著聽診器,虔誠地貼在另一個女人的胸口。
美其名曰:“陪阿盈過年。”
今年,去他媽的吧。
那心跳聲是不是阿盈的我不知道。
但我清楚,今年,老娘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