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急診室吸氧的時候,丈夫張偉正在跟護士吵醫保報銷比例,
“這個自費項目為什麼不提前說?我們老百姓賺個錢容易嗎?”
我看著他後腦勺那撮豎起來的呆毛,突然笑出了聲。
結婚十年,他創業五次,失敗五次,欠下債務。
我賣首飾、借網貸、打三份工,替他還了八十萬。
婆婆說:“男人要有事業心,女人吃幾年苦應該的。”
醫生說我再勞累下去,命都沒了。
張偉第一句話是:“那住院費能報銷多少?”
我趁他睡著翻了他的手機。
才發現他根本沒創業。
錢全被他拿去養小三、打賞主播,還以我的名義借了兩百萬高利貸。
我收集證據起訴離婚。
他冷笑:“你欠我的,十年青春怎麼算?”
我看著鏡子裏三十三歲像四十五的自己。
“那我欠自己的,誰來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