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叔叔哭著說我把他要展覽的雕塑打碎了。
媽媽就把爸爸封進石膏變成雕塑,立在展廳裏。
我踮著腳去摸玻璃展台,問媽媽爸爸什麼時候能變回來。
媽媽正給助理叔叔擦汗,頭也沒回地說:
“展覽開多久,你爸就在裏麵待多久。”
展廳裏人來人往,他們對著爸爸的臉拍照,驚訝讚歎。
“這雕塑做的太逼真了,連害怕的表情都有。”
展覽結束那天,爸爸被搬回了儲藏間。
媽媽忙著陪助理叔叔去慶功,把這事兒忘得一幹二淨。
我每天蹲在石膏前跟爸爸說話,可爸爸卻從來不理我。
直到那天發生地震,家裏的東西倒了一地。
爸爸摔在地上,腦袋“哢嚓”一聲掉了下來。
我找了膠水,怎麼都粘不回去,哭著給媽媽打電話:
“媽媽,爸爸的頭掉了,粘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