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我沒告訴任何人,直奔那家酒店。
等電梯的空隙,手機上彈出一條帖子。
【還以為自己被愛了,原來是——】
心臟像被冰錐狠狠刺穿,我手腳冰涼地補全整句。
【還以為自己被愛了,原來是忘了查手機。】
【我確診尿毒症那天,相戀十年的男友向我求婚。最怕疼的他,為我捐了一顆腎。】
【我從不懷疑他愛我,直到偶然看見他亮起的手機。每周五,他都和女學生約在情趣酒店補習,連捐腎那天也沒落下。】
一陣失重感襲來,電梯停在19層。
插入房卡的最後一瞬,我還在可悲地自我欺騙。
萬一、萬一真的隻是補習呢?
門縫輕開。
床上兩具身子糾纏得難舍難分,把我最後一點僥幸,徹底碾碎。
白天為我捐腎的男人,晚上竟也能背著我出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