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涼軍攻入燕京那夜,我穿著太監的衣裳從狗洞爬了出去。
三年後,我坐在北涼中軍帳裏,替滅了我全家的少將軍蕭珩推演沙盤。
帳外副將趙奉不服,當眾甩了我一鞭子。
"一個來曆不明的白麵書生,憑什麼坐軍師的位子?有本事上陣殺敵,別在帳裏耍嘴皮子。"
蕭珩按住了趙奉的手,卻沒看我,隻是淡淡說了一句。
"衛先生是本將的人,你動他之前,先問問我的刀答不答應。"
趙奉冷笑:"將軍護他護得跟護個女人似的,傳出去好聽嗎?"
帳中幾十雙眼睛齊齊看向我,有嘲諷,有揣測。
我低頭看著沙盤上大燕故都的位置,那裏現在插著北涼的旗。
護個女人似的。
趙副將你還真說對了。
我確實是個女人。
還是你們滅掉的亡國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