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後娘的茶裏下了砒霜。
後娘是商賈之女,滿身銅臭。
她進門頭一件事,就是變賣我娘的嫁妝。
翡翠鐲子、羊脂玉簪、金絲楠木的妝奩,統統沒了。
換回來的是滿屋子金燦燦的俗物。
金碗、金盤、金鎖、金元寶,堆得庫房都放不下。
我娘是知州家的小姐,一輩子隻穿素綢,隻簪白玉。
我恨她把我娘的體麵踩在腳底下。
我在她的茶裏下了砒霜。
她喝完那杯茶,沒有喊人,也沒有罵我。
她咳著血沫,死死拽住我的手腕,把我往庫房拖。
半夜的庫房門口,有兩個陌生男人剛走。
「你爹欠的賭債,利滾利,賣了祖宅都不夠。」
她從懷裏掏出一把銅鑰匙,塞進我手心。
「庫房第三箱金磚底下,是你娘留給你的地契……夠你活三輩子。」
她說完這句話,就倒在了我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