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凱旋那日,帶回一個腰軟腿長的瘦馬,說要封她為良娣。
我沒哭沒鬧,翹著腿剝荔枝,汁水沾了一手:
“殿下眼光真好。這身段,一看就好生養。”
太子沉默了一瞬。
全京城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醋壇子。
我翻了個白眼。
我很平靜,但我是裝的。
上一世我當眾掏出先帝的賜婚聖旨,把太子和瘦馬懟得狗血淋頭。
仗著母家勢大,我逼那瘦馬在祠堂裏跪著抄了三天三夜女戒,幾乎廢了她的膝蓋和手腕。
太子怒極,一道廢妃旨意砸下來,叱我善妒。
我冷笑著摔了太子妃的金冊寶印,揚長而去。
誰料世事無常。
母家獲罪,滿門流放。
我被充入教坊司,淪為權貴玩物,死時連張草席都沒有。
而太子登基,封那瘦馬為貴妃,許諾此生隻此一人。
世人讚他癡情天子,史官記他深情不渝,對我卻隻字未提。
想起前世,我吐了荔枝核,笑得嬌俏:
“殿下放心,她戴鳳冠,我數金銀。她享榮華,我貪富貴。”
“良辰美景怎能虛設?二位,春宵一刻值千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