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市婦幼保健院急診科電話的時候,我還以為是詐騙。
護士在電話裏核對:
“請問是王根基的家屬嗎?你是他留的緊急聯係人。”
“他陪孕婦產檢時突發心梗,孕婦受刺激馬上要生了,你趕緊帶著錢來急診簽字!”
結婚二十年的丈夫,原來正忙著在別人產房外迎接他的新生兒。
我掛斷電話正準備撥通律師號碼,臥室門被推開。
剛大學畢業的兒子把一張病曆扔在桌上。
“媽,以後別再給我張羅相親了。”
“為了向琴姐證明我隻愛她一個人,我剛做了結紮手術!”
“她一個人帶個五歲的孩子太可憐了,如果我再有自己的骨肉,對那孩子太不公平!”
看著眼前為個老女人自毀身體的兒子,我氣得發抖,隨後絕望地笑出了聲。
這對父子,一個老樹開花瘋狂生兒子,一個毛頭小子為老女人結紮斷絕香火。
我把病曆扔進垃圾桶,然後給醫院回撥了電話:
“不好意思,這人我不要了,直接拔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