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來便是九天之上最純粹的言靈之體,出口即法則,一字定生死,一句斷輪回。
八歲那年,我被魔修擄走,流落人間。
賭坊的老大買下我當跑腿的雜役,嫌我手腳慢,一腳將我踹下樓。我滾了十八級台階,趴在血泊裏,盯著他:“你押注,贏的是牌,輸的是命。”
下一把,他天牌剛贏,就吐血死在了牌桌上。
琴行的老板買下我當學徒,嫌我調琴不準,想砍我的雙手。琴弦剛碰到我,我便盯著他,嘴唇微動:“你製琴,琴身裹人皮,琴弦用你筋。”
隔天,他就被做成了琴麵,擺在了店鋪裏。
我終於知道——我這張嘴,是真的能要人命。
我嚇得咬破舌尖以血為誓,再不肯吐出一個字。
一年前,師父循著血脈找到了我,將我接回淩霄宗。
重回宗門那天,師尊親手為我係上護心鏡,說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我。大師兄替我拂去發間的塵埃,二師兄為我溫了一壺驅寒的靈酒。就連那隻剛開靈智的仙鶴,都銜來一枝靈桃花放在我掌心。
所以我死死封著這張嘴,寧可被當作啞巴,也決不讓言靈之力傷他們分毫。
可小師妹沈瑤喝下我端去的靈燕盞,突然倒地抽搐,麵色青紫如死。
侍女尖叫著打翻茶盞:“燕盞裏被人摻了斷魂草!是......是斷魂草的汁液!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