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自駕川藏線,親戚車隊在無人區差點全軍覆沒。
別的車都自顧自跑了,隻有我冒著暴雪折回去拖車。
光修車和呼叫直升機救援就墊了三十萬,雷打不動全是我出的。
表哥劉強拉著我的手說:“妹,你是咱們全家的救命恩人,以後出門旅遊,路線和命都交給你指揮。”
今年野長城徒步到了。
我提前一周查了黑風嶺的雷暴預警鎖定路線,他滿口答應。
到了山腳下的時候,天陰得滴水。
劉強正帶著十二個親戚跟一個當地黑向導講價。
我掃了一眼向導的路線圖:走的是年年死驢友的斷頭崖,人頭費還比正規導遊貴了一倍。
而且連最基本的防雷護具都沒租。
我問他:“表哥,說好的聽我預警安排呢?”
他一巴掌打飛我手裏的天氣圖,頭都沒抬:
“雪山是雪山的險,長城有長城的規矩。”
“你就是沒吃到向導的回扣,在這兒替正規公司裝什麼專業?”
“怕死你就自己滾,別耽誤大家看最美夕陽。”
十二個拎著塑料袋和自拍杆的親戚,都在鄙夷地瞪著我。
我沒說話,把裝滿急救毯和高糖食物的背包扔在地上,轉身上了車。
開到山腳農家樂點了一鍋鐵鍋燉大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