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在漠北的一年後。
我被鐵鏈鎖在馬廄裏,顫抖著抱住剛生下的死胎。
身下破破爛爛的公主華服被鮮血浸透,冷風呼呼地灌進身體。
我蜷縮在角落,用沒被折斷的那隻手捂住自己空洞的眼眶,無聲哭泣。
絕望之際,營帳外忽然停下一列車隊。
那個打得我遍體鱗傷的老夥夫,竟然對著馬車裏的人點頭哈腰:
“駙馬,人我都替你調教好了。這賤皮子現在聽話的很,您怎麼打罵都沒事。”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開車簾。
我瞪大僅剩的那隻眼睛。
馬車上,是我親手選中的駙馬謝雲諫,還有個打扮得嬌豔的女人。
“雲諫哥哥,如果讓姐姐知道你特意讓漠北蠻族演了這場戲,回來不會生我們的氣吧?”
謝雲諫冷笑一聲。
“不讓她真的體會一下走投無路的感覺,她怎麼知道以夫為天?”
原來這一年地獄般的折磨,不過是謝雲諫為了磋磨我的性子,精心編排的一出大戲。
一口黑血從我嘴裏噴出。
在謝雲諫驟變的臉色中,許久未曾聽到過的清冷聲音響起。
“婉婉,你的劫數已經渡完。”
“回上界來吧。師父很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