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桌上,大姨的話像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。
“四個A+......一個B。”
我低著頭,餘光瞥見媽媽的笑容瞬間碎裂。
我爸清華博士,我媽北大碩士。
而我,是他們唯一的“敗筆”。
返程車上,媽媽一把掐住我的臉:
“知道真是丟死人了!補習班的錢全白花了!”
耳光落下時,世界隻剩嗡鳴。
“滾下去!自己走回家!”
“媽,下次我一定考全A+——”
車門猛地打開,冬夜的寒風灌進來。
我被推下去時,爸爸始終沒有回頭。
雪越下越大,身體漸漸僵硬。
直到卡車的燈光刺破黑暗 ——
再睜眼,我飄起來了。
心裏壓了十幾年的石頭,忽然沒了。
原來死亡從不是懲罰,是解脫。
我終於不用再追趕永遠差一分的完美。
不用再害怕讓他們失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