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自動繳費機前,屏幕上的數字刺得我眼睛發疼:欠費82,347.19元。
我掏出手機,點開銀行APP。
餘額:50.76元。
今天12月18號。
距離下個月的生活費轉賬日,還有13天。
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三秒,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喂,小叔,我爸的醫藥費——”
“林晚啊,”電話那頭是我小叔林國強的聲音,背景音是清脆的高爾夫球杆擊球聲,“不是剛打過50萬嗎?怎麼又不夠了?”
“ICU一天兩萬多,50萬隻夠二十多天,現在欠費八萬多了......”
“哎呀,你這孩子,”他歎了口氣,聲音裏卻聽不出半點焦急,“集團最近資金周轉緊張,你再等等。對了,你王阿姨介紹了個護工,一天八百,我已經讓她過去了,錢從我這兒出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站在冰冷的醫院走廊裏,看著繳費屏幕上那串數字。
一天八百的護工。
八萬多的欠費。
而我賬戶裏,隻有五十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