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非法代工廠拘禁的第二年,警察搗毀了窩點。
男朋友周澤作為家屬衝進救援現場,看到我縮在角落。
他憤怒又崩潰地吼道:
“監控裏那群看守晚上都在喝酒睡覺,你隨時都能溜出來,為什麼不跑!”
我護著手裏那半個餿掉的饅頭,覺得他很可笑。
“為什麼要跑?這裏一天雖然要踩十五個小時縫紉機,但喝自來水不收卡路裏稅啊。”
周澤如遭雷擊,渾身顫抖地來拉我的手。
他大概是忘了,為了逼我保持所謂完美的伴侶身材。
他在家裏安裝了精準的克數秤,喝一杯水罰款一百,多吃一口碳水要在跑步機上受罰三小時並倒扣五百元生活費。
可是他的幹妹妹天天半夜在客廳吃炸雞烤肉,他卻笑著誇她有福氣,主動報銷外賣費。
我生日那天胃潰瘍發作吐了血,求他借我五塊錢買碗清湯麵,他卻罵我饞嘴,最終我選擇坐上了黑中介的麵包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