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歲那年,我突然雙目失明了。
媽媽為了有更多時間照顧我,辭掉了大廠工作在家接一些手工活,偶爾出去找點兼職。
愛聚餐的爸爸再也沒去約朋友出門,每天下班騎個折疊小電動去接代駕。
一向與我不合的妹妹也到處做兼職賺錢,隻為了能給家裏減輕壓力。
兩年時間,全家人無怨無悔地照顧我,掏空錢包給我治療。
這天晚飯,妹妹突然開口。
“今年寒假兼職的錢我能自己留著嗎?”
“我想買個筆記本電腦,大學作業要用,天天借同學的不太方便。”
爸爸聲音沉悶:“能不能再等等?你姐的病,過兩天又要複查住院。”
“不能!”妹妹的聲音忽然高了幾個調,“你們明明知道,她得的是視網膜中央動脈阻塞!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治愈,以後隻能當個瞎子!你們為什麼非要......”
“啪。”
爸爸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:“你在胡說什麼!還不給你姐道歉!”
沉默中,隻聽到有人摔門出走的聲音。
一頓飯不歡而散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拿著導盲杖摸索著出門,準備去給妹妹買台電腦。
路過爸媽房間時卻忽然聽到細微的說話聲。
“其實寧寧說得沒錯,這個病就是無底洞,咱要不不治了?”
“真是造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