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三叔叼著煙笑我。
“檸檸,大學生了不起啊,連牌都不會打,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?”
四姑一邊洗牌一邊幫腔。
“就是,一年也就聚這麼一次,玩個牌還推三阻四。”
他們玩的很大,底注五百,上不封頂。
我一個剛實習的窮學生,卡裏隻剩三千塊。
第一局,我輸了八百。
第二局,我輸了一千二。
三叔笑得更歡。
“看吧,讀書好有屁用,牌桌上就是個憨包。”
我盯著他手裏反對牌,忽然眼睛刺痛,看見他摸到的下一張牌是紅桃K。
我試探性地跟注。
果然,下一輪他亮出了紅桃K。
第三局開始,我不但能看見牌,還能聽見他們心底的算計。
三叔心想:“這丫頭片子快輸光了,再激她一把。”
四姑盤算:“老公昨晚才給我轉了兩萬私房錢,正好今晚撈回來。”
堂哥嘀咕:“等會兒贏了錢就去給主播刷火箭!”
那晚,我輸光了所有錢,卻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