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美珍把一盆臟水潑在了我剛熬好的八寶粥上。
整鍋粥,七十多碗的量,全廢了。
我四歲的兒子坐在推車裏,被濺了一身。
他沒哭。他已經習慣了。
"何美珍!你夠了!"
"夠了?"她叉著腰,嗓門比她鹵味攤的喇叭還大。
"我讓你把攤子往後挪兩米,你聽了嗎?"
"你的破粥鋪擋了我的生意,你知不知道?"
"識相的,自己滾!不識相的,明天潑的就不是水了!"
市場管理處的人來了,和稀泥:"都讓一讓嘛。"
然後就走了。
我把粥倒掉。
把鍋刷幹淨。
把圍裙疊好。
第二天,我的攤位上貼了一張紙——
"攤位轉讓,價格麵議。"
何美珍路過,嗤笑一聲:"早該滾了。"
一周後,新攤主開張。
她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