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原質子謝無桁眼中,我大抵就南昭國最水性楊花的敵國公主。
那年兩軍交戰,我以死相逼,才從父王的刀下換回他一條命。
後來中原大敗,謝知奕跪在南昭大殿前求娶於我。
我以為十年癡戀,終得圓滿。
可婚後第一年,等來的卻是他親率的中原鐵騎。
父王母後的頭顱滾落在地,滾燙的血蜿蜒到我的腳邊。
謝無桁的長劍抵住我的喉嚨,對上我幾乎奔潰的臉:
“我本有指腹為婚的心上人。若非南昭仗勢欺人,我的小小何至於苦等十年?”
“雁黎,像你這般為了男人不顧廉恥的女人,多看一眼我都嫌臟。”
後來,南昭徹底覆滅。
我被剝去華服,以亡國奴之身去替中原和親。
臨行前,我卸下滿頭珠翠,隻在妝台上留下一根破舊的玉簪。
聽聞中原的新帝拿著玉簪在城牆上站了一夜。
他終於瘋了般想起。
十年前,有個少女為了替他撈回這根玉簪,在寒冬臘月跳了九次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