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推遲納采禮時,我正低頭繡著那對鴛鴦。
“改日吧,恩師今日設宴,推脫不掉。”
沈清舟放下茶盞,語氣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。
我拉斷了手中的紅線,低聲應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,又補了一句:“你不委屈?這已經是第十五次了。”
我繼續低頭理著亂掉的絲線,語氣平靜:“不委屈。”
從他高中狀元到現在,婚期推了一年,定親禮遲了十五次。
他習慣了我的體貼,習慣了我的退讓,更習慣了我永遠在原地等他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,信誓旦旦:“昭昭,下月初一,我一定帶聘禮登門,絕不爽約。”
我抬頭看他,眼中含笑:“好。”
過去一年,他說了七次下月初一,八次絕不辜負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這次我不在等了。
因為下月初一,是我入宮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