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哲在後台換了三次襯衫。
每換一次,他就對著鏡子念一遍開場白。
我蹲在服務器機櫃旁,盯著屏幕上的壓力測試數據。
五年了,三百萬行代碼,公司所有的產品,所有的核心架構,都從這台機器裏跑出來。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手裏攥著林薇做的那份戰略PPT,彩色打印,銅版紙裝訂,四十七頁。
我翻過,一半是行業數據截圖,一半是流程圖和口號。
沒有一行代碼。
"陸哲,"我站起來,遞過去一份備用方案,"主服務器的壓力閾值我重新算過了,如果同時在線人數超過預估——"
他接過去,看都沒看,擱在化妝台最角落。
然後把那份PPT鄭重地擺到提詞器旁邊,用手掌抹平了封麵上一道細小的折痕。
我和陸哲創業五年,戀愛五年。
公司第一行代碼是我在他租的地下室裏寫的,用的是他偷來電的台式機。
他說過,沒有我就沒有這家公司。
我看著提詞器旁邊那份PPT的封麵。
林薇的名字印在正中間,燙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