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隻是咳嗽了一聲,周明宇就要把她連夜趕走。
我媽心疼地盯著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件毛衣。那是她熬了好幾個通宵給我織的。
“那你脖子上那條圍巾呢?”我質問周明宇。
“那能一樣嗎?這是我上司送的,幾千塊,有品位。你媽那個,太土氣了,全是細菌。”他理直氣壯。
婆婆立刻幫腔:“就是,再說你媽還病著,家裏有孩子,不能讓她在這兒住。”
周明宇從錢包裏抽出一百塊錢,塞到我手裏。
“行了,帶你媽去外麵小旅館住一晚。”
紙幣的邊角硌著我的手心。
我這家婚前全款買下的服裝店,每個月的利潤,幾乎全都填進了他們一家子的消費黑洞裏。
上司隨手送的圍巾是寶,我媽一針一線織的毛衣是病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