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節牌坊立起來那天,我跪在底下,膝蓋磨破了皮,血把褲子和肉粘在一起。
我男人站在台上,摟著小妾,笑眯眯地看我,像看一條搖尾巴的狗。
十年了,我被關在地窖裏,每天出來一個時辰做飯洗衣。
婆婆說這是為我好,怕我出門壞了名聲。
後來我才知道,我長得像他死了的白月光。
她沒死,成了他小妾,而我被關了十年。
被賣掉那天,有個男人衝進來,渾身是血地說:“嫂子,跑!”
他叫阿迅,十年前在我家門口掃地。
我下轎子時衝他笑了笑,就那一眼,他記了十年。
後來那些人死的死,跑的跑。
那座牌坊還在那兒立著。
可我已經不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