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是全縣第三的尖子生,卻被一句“丫頭早晚要嫁人”掐滅夢想,背井離鄉進廠擰螺絲。日夜不休,工資盡數寄回家,供弟弟讀書、給家裏蓋房,掏空自己成全全家。我以為親情無價,直到車禍倒在紅燈下,親媽為給弟弟湊首付,親口要放棄我的治療,捐掉我的器官。血泊裏,我聽見所有涼薄與狠心,徹底絕望。一睜眼,我重回臘月二十七的縣城車站,手裏還拎著母親烙的硬餅。這一次,我甩開同鄉,拒絕南下,轉身回家複讀。我要讀書、考大學、走自己的路,不再做扶弟魔。人間寒涼,唯有周硯遞來的蘋果,甜入骨髓,陪我從泥濘走向光明。這一生,我為自己而活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