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七月十五號,是施情最痛苦的日子。因為每到這一天,顧淮宴就會讓她跪在祠堂裏,給他父母的牌位磕滿九百九十九個頭,一遍又一遍地說:“我是個罪人,我罪該萬死。”今年也不例外。施情跪在冰冷的蒲團上,額頭一次次撞擊地麵。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鮮血從額角滲出來,滴在地上,暈開暗紅的痕跡。可她不能停,這是她欠他的。不知過了多久,九百九十九個頭終於磕完,施情撐著地麵,踉蹌著站起來,失血過多讓她眼前發黑,腳步虛浮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“砰!”她撞倒了桌邊的燭台。燃燒的蠟燭滾落在垂落的經幡上,火苗轟地一下竄起來,瞬間點燃了整個供桌,火舌舔舐著木質結構的祠堂,迅速蔓延!施情想跑,腳下卻被什麼東西絆住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,濃煙嗆入肺腔,她劇烈咳嗽著,試圖往前爬,可大火已經封住了去路。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,皮膚被烤得生疼。要死了嗎?她蜷縮在地上,意識開始模糊。也好,死了就不用再贖罪了,不用再承受這些痛苦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