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歲出宮這天,年幼的九皇子抱著我的腿哭得驚天動地,非說以後要給我養老。
我摸摸他的頭,一心想著回去和親生兒子團聚,安享晚年。
一隻腳踏進家門,剛打算告訴兒子,禦賜的黃金百兩正在路上了。
他就一臉為難地打斷我:
“娘,家裏實在沒屋給您住了。要不,您先去馬棚對付一下?”
我一哽,又見兒媳抱著個眼歪嘴斜的癡儍小兒,不耐煩地朝我翻了個白眼:
“一個當了大半輩子奴才的老婆子,要死了才知道回來霍霍親生兒子,真晦氣!”
我看了看臉上寫滿了嫌棄的二人,心徹底涼了。
他們不知道,我這輩子沒別的本事,唯獨養大的孩子特別多。
而且,個個都姓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