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貸徹底還清的那天,我親手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。
我拿著結清證明,坐在家裏的燭光下,等了陸明遠整整三個小時。
他回來時,身上帶著一股廉價而甜膩的香水味。
沒有驚喜,沒有擁抱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,眼神躲閃,語氣卻很強硬。
“夢然,把主臥騰出來吧。”
我端酒杯手一僵,以為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他扯掉領帶,很不耐煩。
“青青回來了,她確診了重度抑鬱,現在狀態很不好。”
沈青青?陸明遠的那個初戀?
“以後她住我們家裏,我每天下班得先陪她,主臥光線好,適合她養病。”
胃裏一陣惡心,我渾身發冷。
“什麼時候聯係上的?”
他抬頭看我,眼裏沒有愧疚,隻有疲憊。
“還記得你去年住院,我回老家拿錢那次嗎?”
“我們在車站重逢了,她瘦得脫了相,縮在長椅上發抖。”
“重新抱住她的那一刻,我才知道我這輩子根本沒放下過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