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養妹同時下鄉插隊。
養母寄來兩件棉襖,一件純棉花,一件蘆花絮。
“我身子虛,穿暖和的。”養妹搶先穿上純棉襖。
她笑著把蘆花襖扔給我:“姐姐懂事,不爭這個。”
我裹著漏風的破襖,沒說話。
三年後,我和養妹同時考上回城指標。
蓋章那天,養母破天荒坐拖拉機來看我們。
吃飯時她給養妹塞了兩個白麵饅頭,看著我欲言又止。
“城裏接收單位隻有一個。”
“你先留在這嫁給村支書兒子,等緩過這口氣,媽再接你回去。”
養妹低頭喝粥,眼底卻閃著精光。
我緩緩起身,掏出一張京圈軍區大院的調令遞給她:
“不用了,以後你專心給她找婆家吧。”
“另外,這是你這幾年寄的糧票錢,還給你,我們兩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