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銘公司上市那天,我在家改了十四個小時的代碼。
係統有個致命漏洞,他把任務甩給我:"你在家反正也沒事。"
直播裏他站在交易所大廳,身邊站著運營總監林薇,笑得比他還燦爛。
敲鐘時彈幕刷滿了"周總牛逼"。
沒人提我的名字。
我泡了碗麵,坐在滿屏代碼的電腦前看完整場直播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項目拿了國家級大獎,他上台致辭,感謝了投資人、感謝了團隊、感謝了林薇"沒日沒夜的付出"。
我坐在台下,等他說我的名字。
沒等到。
回家後我問他,他扯著領帶看我一眼:"你一個寫代碼的,懂什麼商業表達?台上說老婆幫忙寫程序,投資人怎麼看我?"
我不敢再問。
因為他說這是為了公司,因為婆婆說女人別搶男人風頭,因為林薇拍著我的肩說"嫂子格局大一點"。
委屈咽了十七年,查出肝癌,住院那天他在跟投資方打高爾夫。
我死後第三天,他讓保潔清了我的書房。
那本記了六年核心算法的筆記本,論斤賣了廢品。
重活一次,我關掉直播。
桌上筆記本還在,封皮翻得起了毛邊,每一行公式都是我的。
我把它拿過來,放在麵前。
"周銘,這次,我們該算算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