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耀過生日那天,我媽訂了八個菜。
群裏有人拍了照,基圍蝦,石斑魚,中間擺著個三層蛋糕。
我在實驗室啃冷饅頭,把照片劃過去了。
晚上回家,桌子擦幹淨了,水池泡著一堆油碗。
沒人給我留一口。
進房間,台燈不見了。
那盞燈是我拿第一筆獎學金買的,通宵看文獻全指望它。
隔壁門開著,蘇耀拿我的燈照著拚高達,燈罩歪了,燈管嗡嗡響。
"媽,我燈呢。"
我媽坐蘇耀床邊剝橘子,頭沒抬:"媽是為了讓你弟弟也感受一下學習氛圍,借幾天怎麼了?"
"我看論文要用。"
"你房裏不有燈泡嗎?當姐姐的,計較這個?"
蘇耀掰了下燈管,哢嚓,斷了。
他把燈往邊上一推,接著拚。
我媽瞪我一眼:"看你,把弟弟嚇的。"
我把斷了的台燈抱回屋。
燈管裂口劃了我的手,滲出一道血。
我坐在黑屋裏,盯著那截斷掉的燈管,沒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