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後的第三年清明,我在奈何橋頭快要餓得魂飛魄散了。
地府有規矩,亡靈的富貴全憑陽間的供奉。
再一睜眼,我竟借著一炷香火,附身到了二十年前定遠侯府,成了我那快咽氣的誥命外祖母。
我那個窮爹正在求取我貌若天仙的娘親。
“隻要她肯嫁,晚生願日日為她畫眉!”
我冷笑出聲,畫個屁!拿什麼畫?拿你家灶台底下的鍋底灰嗎?!
這窮鬼騙了我娘一輩子,連個清明祭品都買不起,害我連奈何橋的過路費都交不上!
我正欲開口,卻聽外祖父說:“晏公子雖清貧,但滿腹經綸,為人赤忱,我女兒嫁與你也是極好的。”
我反手一個茶盞砸在裴晏腳下,轉頭看著外祖父:
“老頭兒,你是喝了孟婆湯把腦子喝傻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