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,到了地府後我才知道鬼也要交錢。
我拚著魂飛魄散托夢讓父母多燒點紙錢,
想著我活著時那麼懂事,
哪怕家裏一個月隻給兩百塊生活費,
我也沒多要,就靠自己想辦法。
我發過傳單,端過盤子,淩晨三點蹲在便利店收銀台後麵寫作業。
我沒說過,他們也沒問過。
我給爸媽省下的那些錢,怎麼也夠給我燒點像樣的紙錢下來。
可我在地府等了許久,
卻隻等到了兩枚最小麵值的冥幣。
原來,在我死後,我媽在網上發帖問:
“給去世的孩子燒多少紙錢合適?燒太多會不會讓她在下麵養成亂花錢的習慣?”
討債人用鐵尺打斷了我的腿,
卻告訴我隻要簽下斷親書,
這筆賬,陰陽兩頭一起清。